非常严重的拖延症晚期,前年医生说我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,但我至今懒得赴死。

不正常人类观察'都市

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校刊办:

我想把你化作夏日的一天
配对:牌皇x小淘气
作者:萧瑶 @萧瑶拖延到晚期
弃权:他们不是我的,你知道。他们属于彼此和某个夏天。
温馨提示:时间线顺序参考每段前的时间截点


5.迷失域:开始于1939/08/31 21:06
晚餐的时候,她突然注意到Remy的不对劲:他的叉子总是划到盘子外面去,握刀的手指也微微有些发抖。他左手空落落的无名指根部白得古怪,是一份令人不安的空缺。
但一切都没出错:五月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日光神采奕奕,而加法拉利街仿佛永远不会厌倦夏天。香樟树茂密的头发中有日光梳过,梳落一地细碎的光斑。他们照旧坐在那家马杰斯蒂克露天餐厅里*,而风带来的凉意恰到好处,使她穿着低胸长袍而能感到温度适中。
Anna决定把爱人从出神中叫醒。
"把胡椒递给我好吗,甜心?"
Remy迟钝地答应了。停住了金属互相摩擦的刺耳声音,他把木瓶装的胡椒粉向她推过去,默默地,慢慢地。在Anna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不像是在调情。
"给我看看你的图腾。"他皱着眉头补充,"你的戒指。"
"你怎么了?你怎么突然——"她使劲把手往回抽,忙乱地企图用把戒指交到另一只手去。Remy猛地站了起来,打翻了面前的奶油菌菇汤,这时风忽然都吹向了他们所处的方向,香樟树也不安地摇晃起来。
——或者大地都摇晃了起来。
她终于把戒指安全地转移到左手,把它攥紧在掌心同时对他怒目而视,却被男人脸上浓重的悲哀与疲惫击倒了。
"那上面的数字。1918.08.31. Anna.那上面会有一串数字。"
他们已经在迷失域过了十三天一模一样的生活,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他们会在加法拉利街上慢慢地散步,Remy会在一棵香樟树下向她求婚然后吻她,而他们真正的戒指——他们的图腾,会好好的呆在她的口袋里。然后他们会回到旅店,做些爱做的事和一个好梦。然后Remy应该忘记昨天发生的事,他们继续前一天的生活。
然而在这句话被说出口的时刻,他们身处的空间破碎了,像一面崩到极点的脆弱的镜子,那些回忆里的倒影由于它们的不真实而崩溃。打翻的汤不再受到万有引力的束缚,被分割成一小颗一小颗的球形汤珠浮起在空中逆行倒拖,浓厚的甜香溢开来。阳光的碎片把香樟树叶都割破了,在坠落的途中Remy把他的爱人抱在怀里,用胳膊为她挡下一些尖锐的光的残骸。
"你知道在迷失域里伤害并不作用在我身上。"Anna贴着他的头发低语。
"明白这个。我想知道的是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?"
"你知道吗,Remy,每一次,"她谓叹着,在跌出梦境前告诉他,"在每一层梦境里,你都只用了两个礼拜就识破了一切——一切。"
他们从梦境黑暗的底层滑出落入更黑暗的现实里,在此之前,Remy Etienne LeBeau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。所有一切。
"在下面还要有几层等着我?还要几次你才能明白我已经不可能活着出去了?"他问他的女孩,后者抬起头时已经满面泪痕。她看着血液极缓慢地从他的衬衫胸口处透出来,血液的颜色是深沉的。
"这是我能造的最后一层梦。"她咳嗽起来,终于支持不住了一般。
Remy把戒指戴回她的手上;他确实爱她不带手套的那双手。
"那么现在我能得到那个吻了吗?"


1.第一层梦境:开始于1939/08/31 20:15
情况糟糕,不过并不能被分级到"非常糟糕"。至少他们俩都还站着,目标跑了但是还没跑出束缚他的梦境,也没意识到他在别人的算计里。虽然他的投影非常不友善,并且全副武装,个个端着重机枪随时准备突突突任何人。
Anna贴着一辆已经失去车窗的老福特半蹲着,汗湿的刘海平贴在额头上。这一幕可以是性感的,介于她的露脐装由于战损而变得更夸张了,但此刻紧张压抑的气氛使人无法把这和性联系上。她的胸口大幅度起伏,企图把多一点氧气压进肺部:他们的力量在梦境中只能以虚拟的形式呈现,在梦中他们会更快地疲惫,血流干了他们会死。
真见鬼,他们下次也许可以在接受梦主是受训者的任务前多思考两秒。
那串钥匙仍然挂在目标的腰带上,而目标此刻离他们至少有一条街那么远,并且还在没头目地奔逃;三个持枪的投影倒是近在咫尺。时间有限——所以他们得马上想出个办法,赶在被机枪扫中之前。
Remy向她远远地比了一个手势,用指虎在地上快速地划了一个单词。Anna心领神会地向前方伸出手,一瞬间梦出一个消防栓——一个阀门损坏的消防栓,就在她之前被打掉的手枪旁边。她爱死那把M36了,没意向让它被丢在这儿。
巨大的水流由于压力倒冲出去,Remy隔空冲她比了个大拇指。然后他站起来,他跑出去。Anna听到一阵紧张的枪声。
在来得及为Remy担心之前她已经完成了动作,倒翻出去顺带捡起掉落的手枪,开枪打穿了离她最近一人的肩胛。四溅的水花为这次突围做了很好的掩护,随着枪声再度响起水花混上了红色。趁那些傻乎乎的投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她匆忙瞥了一眼地上的字。


DOWN.
那个词是这样的。


目标站在死胡同里,神经质地发着抖用枪指着巷口。他被那对夫妻劫匪吓坏了:他们可能只想要他的机密,也有可能顺带还想要他的命。他不准备让他们得逞,在任何一个方面。不管怎么说他的枪不是闹着玩的,他也接受过不少射击训练。
"是吗,我的朋友?看起来你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。"
他猛地转过头,用力太大差点脱臼,然后看到那个该死的贼得意洋洋地拄站在他背后,手里的长棍顶端挑着一串钥匙。他身后是一个掀开的井盖。
"忽略了地下通道,Humm?"
随后他注意到目标眼神的改变,某种该死熟悉的如灌醍醐。这里本没有一个井盖,他梦了一个出来。梦,目标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梦。很不妙地比他们计划中的早了一点。
所有投影都没什么悬念地朝这里聚集过来。Remy破口大骂了一句,一把推开那个震惊的男人,他必须得在这个梦崩溃之前出去——


轰。


爆炸震得人耳鸣,同时有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。Anna一脚踹开一扇边门,拉着他冲进去。直到这里为止他们都有机会全身而退。直到那个天晓得加了什么成分的榴弹在屋子里轰然爆炸。
屋顶垮塌,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声响。Anna一把推开那片对于她体型过于巨大的混凝土块,把手枪先仔细地别到腰后。她伸手去抓放在角落里的仪器,紧接着一枚子弹精准嵌进了那个至关重要的旋钮,指向上一层的那个按钮。
她恼怒地抬起头,看到目标握着枪站在不远处。他已经被一枚流弹击中了,但他坚持着开了第二枪。


没击中她。


那枚子弹正面击中了Remy的胸口。


第二枚榴弹在这时引爆了,就在离目标不远处的位置,那个男人被热浪直接轰成一团血雾。他们所处的危楼配合地呻吟一声轰然倒塌,扬起的灰尘让她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很糟糕,四周都被锁住了,徒手挖出去至少得一个小时,或者更长。而这种扬尘四溢的地方可不像是什么合格的氧气存库,反倒是贮存了不少过量的燃料,刺鼻的气味叫嚣着毒性。
但Remy Lebeau看上去更糟。
Anna跪到他身边,撕开他的衬衫检查伤口,烦闷地发现那枚子弹挺长眼睛得打得很准。她不觉得他能挺过这个,而缺氧更是火上浇油。
"我不认为——"窃贼呛着在燃料的味道中说,Anna把呼吸机恶狠狠地摁在他脸上打断了那句话。
"拖累队友的人没权抱怨。"
"那就赶紧捣鼓完你的时光机把我们送回现实去。"他呛着说,血沫溅到呼吸机的接嘴上。
"闭嘴!"Anna再一次把他摁回去,但她的手在抖。那台仪器上的重要部件被子弹打穿了,使得手动操作回到现实变得不可能。预先设置的kink在两个半小时以后,那时候Remy将...必然地,死于失血。
她做了个深呼吸,搜刮了一点废墟里所剩不多的氧气。不合时宜的安静中只剩下氧气瓶些微漏气的咝咝声。
她把仪器的指针逆向拨动。
"准备好了吗,亲爱的?"Remy又在催促她了,这简直让她难以忍受,于是她马上给他接上了仪器。
当Lebeau闭上眼睛的时候,并不知道他是在走向下一层梦境,也不知道他的爱人悄悄掩饰了他的绝大部分记忆。她做出了一个决定:她发现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能让他平安无事地回到现实去,于是决定在下一层梦境——或者再下一层——总之是有着更多时间的地方,她准备在那里留住他。梦的一个好处是下一层里有更多的时间,和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她不觉得Remy会赞同这个饮鸩止渴的方法,所以她也不准备告诉他。
以她的能力最多往下再搭三层,还有一个迷失域。她希望他们用不到那个。




2.第二层梦境:开始于1939/08/31 20:47
他像是被硬生生嵌入了那个场景一样,浑身不自在。他不明白周围的人指望他做些什么:人们只是绕着一对情侣打转,绕着热的要死的阳光打转,脸上浮着某种梦幻般的微笑;某种飘飘然的、不真实的笑。他们沙拉沙拉地摇动着树叶。
Remy忽然想到他可能在一个梦里。这个想法锐利地划过他的脑海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这时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,贴着他的柔软的肌肤传来颤动。他听到Anna的声音。
"在为哪个姑娘走神,甜心?"
这是他所熟悉的。没有任何一个伪造者能模仿她的声音到让他混淆的地步,那种稍微磨花了的直抵他灵魂的声音有一无二。那么他必然在现实里,这个伴随着他的人必然就是他的爱人。
"噢,就为我身边这个。"他拉近她的右手亲吻,那双没戴手套的手显得格外析长干净,但仿佛少了些什么...在她无名指的位置。
Remy不动声色的用余光去瞟自己的左手:果然,本该在那里的戒指——他的图腾——一声不响的消失了。
在这时闹哄哄的订婚仪式终于开始了,主人公——Hank和Raven——被热烈的祝贺裹挟住,他们暂时挤不到里圈去,就站在观众席外围,偶有几个或许是宾客的人走过他们,Destiny或是 Kurt,脸上带着飘渺的笑。Remy漫不经心地四顾,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来证明这是个梦或不是。而最重要的证物,他的爱人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。
酒宴在继续,他的思绪却没有。好在有人注意到了他并朝他走过来。
"嘿,amo."Hank端着酒杯站到他身边,脸上红扑扑的笑着,学着他的语气,"祝福我们吧——时间和人都刚好。"
"当然了,自然——"Remy忽然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看到,手腕上那只表——那只表是Hank的图腾。是Charles送给他的,Erik把它制作成他的图腾。它被设计成只会在梦中走动,像现在这样缓慢而坚定地走动。
他的胸口开始无端发痛,好像那里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样。....一枚子弹?
"你不是真的。"
在Lebeau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在上一层梦境中的记忆回归于他。他在湿冷的下水道里疾奔....那种刺骨的寒冷,寒冷是滑腻腻的...Anna摁在机器上发抖的手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...一个没告诉他的决定。
"嗨,怎么不.."Hank想说些什么,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股怪力撕成碎片,周围的一切也是一样。这一层梦境爆炸开来,那种欢悦的声音像礼花炸开,直到婚礼和主人和宾客都不复存在。
"我早该料到这个!"Anna从远处跑过来,拎着她常用的那个大箱子。赶在Remy能够质问她之前,她往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,力道不轻。她把他直接放倒在地。"这一层梦境太浅了——意识残留太多。"
"你才像是脑子被砸到的那个。"他捂着头含糊不清地说。
"下去。"而她只是说。
她打开箱子给他接上那些电线,然后给自己也接上。她在他身边躺下,肩并着肩。



3.第三层梦境:开始于1939/08/31 21:03
这次她自己搞砸了。
Remy错愕地看着戒指上出现的那行数字,而他们都清楚只有在梦境中那个小玩意儿才会浮有刻痕。那一刻他立刻想起来了——榴弹,爆炸,该死的一发子弹或是两发。他意识到的时候门和窗都爆炸开来,气浪席卷狭小的起居室,把她的半长裙撕破并弄脏。爆炸的可能是阳光,但这一次来得太快了以至于她来不及叹气。这是她的错,她忘记拿掉那枚戒指了。
"好在我们还有些机会对吧?"她颤抖着吻他的侧脸,一边给他套上进入下一层梦的机器。那种冷冰冰的熟悉感觉。
他的脸色不佳,但是还不至于绝望。Anna看着他压低声音深呼吸。
"回去,去第一层。救你自己。"
"我真搞不明白你,"Anna低声咒骂着,一把拽下他的戒指深深地塞进口袋里。她强迫他接上那架仪器,而他根本懒得反抗。"为什么你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一切——一下子就放弃了?"
"是你放弃了,亲爱的。"Remy安静地说,"别忘记你被困在哪儿,你在耗尽你的氧气。"
Anna没回答他。这次她先睡着了。




4.第四层梦境:开始于1939/08/31 21:05
在缆车驶过山间遮蔽视线的树叶时,那些繁乱的绿色从两侧滑开。阳光露一样跃动在树木的枝干上,饱满得像要涨开。那必定是夏天的阳光。
Anna的影子落在对面的玻璃门上,他看到他们肩并肩坐着,Anna穿着她最好的一套衣服之一,一套俏皮而富有魅力的仿牛仔装。因此这应该是一次约会。但他记不起他们为什么忽然决定约会,或是如何开始了这次约会。这一部分使人迷糊。
约会里应做的事大概不外乎轻吻和絮语,和把手掌贴在一起比较掌心的纹路。缆车平稳地驶出山涧,在低洼的山谷中迟缓进行。他们下视时看到山腰上建着的落寞小屋,一些北欧风格的小房子 ,还有转动的水车和风车,倒着建在山坡上,好在水也是倒着往上流的。他好像和Anna设想过这种未来,好像又没有。Remy从背后环住爱人的腰,思索他们是否最终有机会结婚,构想他们的戒指会是什么样的。Anna只是持续地把手贴在玻璃上。他吻了她,但她的回应勉强至极。她似乎更乐意只是盯着窗外,Remy默许了她。
"我在想...."
Anna转过头来,然后两个人都被她吓了一跳。她的脸蛋苍白得可怕,某种缺氧带来的目眩让她眼神迷离。那一瞬间他也被同样的感觉攥住,仿佛被攻城锤迎面击中:一记头上的重击,子弹撞进心口的感觉,一块走动的手表,戒指——他们结婚了?——爆炸和被缓慢耗尽的氧气。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"不,拜托。"Anna摇晃着他恳求,捧起他的脸却抑制不住急促的呼吸。她在耗尽空气。Remy意识到。她在耗尽她自己。
熟悉的断裂的声音,那非常刺耳。
他们忽视了他梦境的投影,他们此时已经聚集在缆绳附近的树山,用牙和小刀弄断缆车的系锁。其中的一个抬起头用力朝他们一笑,脸上青筋暴起,牙龈处滴下的血流到车顶上。她也只能恐惧那么多了。
"你的潜意识可不怎么友好,甜心!"Anna呛着说,把手伸到腰后去捞手枪。但这时投影们已经弄断了那根系锁,脱节的缆车裹着他们从高处直接坠落。她恨死他的潜意识了,危险,不稳定,并且丑陋不堪。
Anna用力拍下了按钮,他们被延往最后一个梦境,所谓的迷失域。她远远地朝投影们呲了呲牙。
他们还有他最后的机会——她最后的机会,她希望能在那里把他留下。她本不想去那一层的,迷失域太容易让人忘记自己,但那时她相信那一层会有更少的意识,和更多的时间。那时她以为那一层会留下他。


她没意识到真的追着他们的不是投影,是死亡。




0.现实:开始于1919/08/31
他们像往常一样在那家意大利人开的露天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,浓稠的奶油香菇汤散发出诱人的甜味,仿佛每一刻都在变得更浓。饭后他们漫无目的的走过加法拉利街,在倾度最优雅的香樟下,Remy为她戴上那枚戒指。他隔着厚厚的衣服环住她的腰,吻一吻她的肩膀——仍然隔着一层衣服。好在她习惯了,没有热得不耐烦。
那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夏天。
"它完美无缺。"Anna把戴着戒指的右手举到跃动的阳光下,黑手套衬着那枚金属环,"我不忍心在上面刻任何东西,我甚至想把一切都留在这一刻。"
"那么把它设计成我们的图腾怎么样?如果是在梦境里,它上面将刻着一串数字。"
"而那串数字会是1918.8.31."
"每个人都会爱这个夏天的。"他对她描述,"每个人会得到一个空中约会,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小房子——带水车的那种,一个扇落地窗,一场独属于他们的婚礼。"
"或许你还能得到一个吻。"


结束于1939/08/31 21:07
Anna捞起她爱人的手,那手已经属于一具尸体。很奇怪在那么多次尝试后她仍然没能留下他,在任何一个夏日的可能性里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于是摘下她的戒指放在地上,用她挚爱的那把M36用枪托去砸它,朝它射击但是射偏了,弹起的弹壳溅到她手背上。那串数字仍然在:1919/08/31,但这他妈的不是一个梦。
她精疲力尽,枪滑落下去。


最终她咳嗽捡起漏着氧的呼吸机:属于Remy的血已经在上面干涸了。
但她仍然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,然后又一口,又一口,又一口,又一口。









*加法拉利街、马杰斯蒂克餐厅[事实上还有这整个属于寻找记忆的故事]:灵感激发于小说八月的星期天中,存在于回忆里的地点,以此致敬不朽的莫亚迪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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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肖遥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校刊办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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